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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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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燕追这话算是解释这些天来忙得有时回不了屋的原因。

    傅明华没有出声,刚刚实在太过失态,她有些恼。

    这模样倒是有些稀罕。燕追手臂左右的轻摇,像哄孩子似的:“上巳节我陪你在洛水上泛舟。”

    他不轻易许诺,却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。

    傅明华不说话,她对泛舟洛水并没有旁的小娘子那样感兴趣。

    燕追哪儿能容她不理睬自己:“元娘,元娘。”一连唤了两声,又去亲她,还调笑:“总听你唤三郎三郎的,我是谁的三郎?”她不说话,他就低头以额头去碰她额心,还问道:“我是谁的三郎?”

    傅明华在这样的事上,哪儿是他的对手,很快便羞答答的道:“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什么?”

    她已经脸上如着火了般,浑身都直发烫。

    之前还嫌裹上厚袍之后仍冷得抖个不停,此时倒是全身上下都热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三郎……”她后面一个字仿佛轻轻的含在了唇间,尾音一颤一颤的。

    傅明华为了这句话,足足后悔了两天。

    十二月十五日之前,各地王侯陆续进了洛阳,嘉安帝也在十五之前回来了。

    预定二十三日祭天,而二十六日赐宴麟德殿,满朝五品以上大员可入,三品以上官员妻眷则进宫朝见太后。

    因嘉安帝上一次祭天之时,发落了一批官员,此时祭祀倒也十分顺利。

    在此期间,燕追撤太常寺少卿柳茂,而扶傅其弦入内。

    也因为如此,今年的他也有了入席的资格。

    二十六日一早,傅明华便收拾妥当进了宫中,崔贵妃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,内里穿一品贵妃翟服,外披宝蓝色厚蓬。

    内里以兽皮夹层,外面则是光滑的缎面,上以银线绣了大团大团的花,十分美艳。

    她近来似是有些轻减,脸都尖了些,只是眼神却十分平静。

    知道傅明华要来,她一早就在蓬莱阁外候着了,傅明华过来时,她已经站了好一阵了。

    梳起来的云鬓上都沾了些雪花,睫毛上也染了些水气。

    “外头天寒地冻,您怎么不在宫里等候。”傅明华进了宫便与燕追分开,直朝蓬莱阁而来,此时看到崔贵妃等了半晌的样子,捏了帕子替她拂去斗蓬上的雪沫,又探入厚裘里摸她手,还是十分暖和,便放心了。

    崔贵妃眼神软和,任由她摸了摸自己手,转头冲静姑笑道:“我的元娘一来便将我管住了。”

    静姑也接了话:“您站了半晌,就等着王妃进宫,奴婢们怎么劝也不听,也就只有王妃劝您才听了。”

    傅明华听她们二人打趣,微笑着站在崔贵妃身侧,也不害羞娇怯,崔贵妃眼中的笑意便更深了。

    今日後宫宴席开在紫兰殿,两人上了小辇,一路由侍人抬着前行。

    到了紫兰殿外,才下来。

    崔贵妃与傅明华说着话:“近来宫中容妃渐有复宠的迹象。”

    容三娘死后,容妃一举拨去了如梗在她喉间的骨刺,也不知使了什么方儿,使嘉安帝又开始宠她。

    就连之前去骊山宫中,身边後宫服侍的人,也只带了她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崔贵妃脸上虽带着笑,可眼中却是寒光闪烁。

    “她倒真有些本事了。”

    崔贵妃微笑着,轻声说了一句,牙齿却都咬紧了:“这样皇上也不冷落于她,内中猫腻,谁又不知呢?”

    死了个容三娘,燕玮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但内里燕玮落了胎,伤了根本,女吏好不容易才将她命保住,将来怕是难有子嗣,坏了根本。

    崔贵妃曾召了女吏来问,都说燕玮怕是活不过四十之数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的情况下,唯独一个容妃毫发无伤,嘉安帝却仍宠幸她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就这么幸运呢?”

    崔贵妃站了半晌,伸出手来,几片雪花轻飘飘的落到了她掌心上,又被她的体温迅速融化变为水雾,她牵着嘴角:“依我看,容涂英又该有大动作了。”

    嘉安帝原本有意提他为同中书省门下平章事,但因为容三娘之死,柚子是经了容涂英的手,所以自然没有再提拨他。

    不过容涂英也算是命大,没有被提拨,但最后也没有被牵连就是了。

    每当想起这些,崔贵妃心中就觉得十分不平。

    “您也勿恼。”

    傅明华捏了捏她的手,安慰她道:“只是一时而已。”

    朝中随着容妃重新复宠,容氏一族势必又更嚣张。

    最先感受到压力的,应该是燕追。

    四皇子外戚势力过大,首先便是秦王一党遭殃。

    嘉安帝的态度令人琢磨不清,宠爱容家,对容氏一族多有包容,却在政事上对燕追放手更多。

    此次前往骊宫,带的是容妃母子,却使燕追监国,仿佛在有意平衡两股势力,对底下人争斗抱了一种宽容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皇上正值春秋鼎盛,王爷若一味壮大势力,也非好事。”

    傅明华替崔贵妃整理了一番斗蓬上柔软的动物皮毛。

    燕追现今已经很惹眼了,他来年二月才行弱冠礼,可如今战功累累,在大唐名声很好,在军中威望很高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嘉安帝允他招幕门客、幕僚,这几乎已经是在默许他行储君之事了。

    前往河套一带时,又处理灾民之事,大肆排除异已,安插自己的亲信。

    嘉安帝前往骊宫时,又令他监国,已经十分惹眼。

    若他势力过盛,未必是好处。

    君王的恩宠是把双刃剑,能保护着他,为他排除困难,同时也有可能会伤到他。

    “朝中王爷声势过大,宫里您势必就要受些冷落。”这也是傅明华逼容妃急怒之下,迫使傅侯爷等人急流勇退的原因。

    若燕追有朝一日太过得势,容妃就有可能从傅家人着手,打击燕追。

    到时等待长乐侯府的,可能就不是能顺利退出这权势中心,并保得满府性命了。

    依容妃心狠手辣的性格,就怕傅家数百口人命都要葬送了。

    而相同的,朝中四皇子声望地位都远差燕追,他至今只是在刑部之下司门一司中任侍郎,管的是文武百官进宫门挟带情况,并不十分受重视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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