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

第四百七十五章 羡慕

莞尔wr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说了这话,容大夫人羞得脸庞通红,又哪里愿意承认自己之前说的话确有冷嘲热讽的意思了?

    苏氏笑道:

    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以前总觉得此话有夸大之嫌,如今听王妃说完,倒真是令我受益匪浅。”

    苏氏说到此处,顾饶之的夫人便轻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一旁顾氏便不咸不淡,神情冷肃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苏氏笑意更深,还要开口说话,傅明华注意到顾氏的脸色,她手握成拳,放到唇边轻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所以世子夫人以前是书读太少了?”

    容七娘子笑着问了一声。

    苏氏便渐渐收敛了些笑容,看了她一眼:“是读得不多,谁让我福薄,母亲去得太早呢?”苏氏说到此处,又笑弯了眼,看着容七娘子道:“真是羡慕七娘子,母亲仍在,所以读书不断。”

    容七娘子上回被傅明华刺过一次,学乖了些,说话行事都不如上次嚣张出格。

    只是她维护母亲心切,才将出声,便又被苏氏冷嘲热讽,小娘子面皮极薄,脸红得滴血,低下了头来。

    容大太太怜爱的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,看了苏氏一眼。

    这边的争执,不多时便传到外院。

    燕追近来还少有这样闲暇的时候,他坐在聚芳亭中的椅子上与姚释对奕。

    徐子升及一干学士门客来了兴致,燕追索性令人在另一侧园中为他们铺了桌椅,放了宣纸、笔墨等物,任由一堆人谈诗画画,他倒偷得一方清闲。

    姚释听着下人回话,脸上露出笑容来。

    容大夫人有挑衅,当时那样的情况下,傅明华若是动怒,难免显得沉不住气,落了下乘,若不言不语装着没听到也是遭人背地耻笑。

    可是她言据有理,说得容大夫人哑口无言,便十分难得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准备几时动身?子宁传来消息,西京地区近来凌宪调兵频繁。”姚释走了步棋,神情淡淡:“孙氏死后,皇上下令让忠信郡王捉拿孙好,凌宪也只是阳奉阴为罢了,没有了孙好,亦有赵好、李好等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氏的一对兄弟,如今可有下落了?”

    燕追捏了棋子,问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子宁救张氏兄弟,露了端倪,已经引人怀疑了。”

    姚释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自西京传来的消息,忠信郡王频召亲信,每日练兵,且秘谋与淮南阴氏旁枝有所往来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燕追将棋子握在手中,目光往内宅方向望去,仿佛能透过这大片海棠林,看到令他魂牵梦绕的人般。

    “王爷?”

    姚释只堪堪沾了些椅子边,唤了他一声,他醒悟过神:“令人接引子宁回来。”他垂眸沉吟片刻,又抬起头来:“燕信不是想要立功么?我便将这取功的机会,送到他的手上。”他笑了笑,又缓缓道:“容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世家已抱成团,如今容氏嚣张,您且再忍忍。”姚释看出他心意,便看了一眼棋盘:“道德经有言,将欲取之,必先与之。”

    “我心里有数。”燕追神情淡淡,应了一声,姚释便笑:“已经为时不远了。”说完,又恭敬道:“王爷,该您落子了。”

    碧云领了人去西厢院坐坐,二月春的天气里,园中气温虽然宜人,但一群夫人们穿了绡罗,又轻又薄,倒是华美非常,但站了一阵却又有些冷,便进去喝杯热茶歇歇。

    傅明华留在外面略坐了坐,苏氏也留下来陪在她的身边。

    之前苏氏擅自插话,打了容大夫人的脸,引顾氏不快,她此时落后在外,顾氏竟然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,显然对她心中有怨。

    “你离顾家远着一些,若喜欢世子,也要让他与顾大郎避嫌。”傅明华拉了拉披帛,提醒苏氏道。

    碧蓝看她这个动作,便将臂间挂着的斗蓬展开,为她披在了肩头上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苏氏有些疑惑不解,“你也知道,我母亲乃是出身顾府,季昭与退之乃是表兄又是至交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儿,又笑了起来:

    “不过不管为什么,也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苏氏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我上次听说你在宫里出了些事,只可惜没有抽得出时间来瞧瞧你,后面听说你没有大碍才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当初怀胎不稳,便十分担忧傅明华也与当时的她一般,只是年前年后,贺家诸事繁杂,她又当初小产伤了身体,躺了两个多月才好起来。

    事后听说了,只让人送了些药材补品,以表心意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摔了一跤。”傅明华将上次紫兰殿中自己摔了一跤之事轻描淡写说了一遍,只是太后中毒之事却未提及,事关重大,苏氏知道此事对她也未必有好处。

    只是听到她摔了一跤,苏氏仍是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又看了傅明华一眼:

    “宫里掉根头发都不是偶然。”

    她显然也在怀疑容妃,毕竟傅明华若摔掉了腹中骨肉,要么下手之人是与她有仇,要么她掉了孩子对对方有好处。

    燕追与燕信皇储之争如今已势成水火,“蜀王妃腹中仍无消息,怕是你抢先一步,会使她们心中嫉妒不快。”

    说到窦氏,苏氏便双手抱臂,偏了头:

    “今日你设宴,蜀王妃却没来,究竟是容妃娘娘身体确实抱恙,她需要侍疾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余下的话苏氏没有说,但傅明华却猜得出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侍疾是真,怨恨也有,容妃娘娘近来可是身体确实有恙。”傅明华含着笑意,加重了‘有恙’二字的语气。

    苏氏便不知想到了什么,瞪大了一双眼。

    “元娘……”

    她吃惊之下唤了傅明华一声,傅明华却低头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,那里还并不见显怀。

    若当日容妃不要拿她当成棋子,也不会有被人打将一军的那天,追根究底,只怪因果报应罢了。

    昔日容妃要害别人的孩子,却不知终有一天她自己的孩子也要被别人所害。

    苏氏的目光落在傅明华肚腹之上,神情有些怔怔的,渐渐眼眶便湿了:

    “我真羡慕你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有些失落,喃喃说了一句:“真的很羡慕。”(未完待续。)
  • 背景: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  • 字号:   默认